發布日期:2003/04/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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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「教育論壇」系列十六座談會
人間福報教育論壇

 

  在九年一貫課程實施的第二年,教育部提出九年一貫課程深耕計畫,從二○○三年一月到二○○六年七月,為期三年半的的深耕期程,進行三個子計畫。計畫已推動近四個月,子計畫一的深耕種子教師培訓雖已開始進行,但對於此深耕計畫,縣市政府教育局是否了解,清楚掌握計畫目標配合推動?基層學校及教師們是否了解計畫,掌握資源協助學校課程與教學呢?教育部的資源分配是否能平衡城鄉差距呢?亦或是教育部閉門造車,縣市教育局虛應了事呢?一個計畫如果不能獲得相關社群的共識及支持,計畫有可能成功嗎?
「九年一貫課程」在尚未正式實施之前,八十八年教育部在全國即有二百多餘學校進行試辦,九十年正式實施後至今已近四年,期間投入之經費、辦理之種子教師培訓,大學院校與學校之合作計畫等,投入之經費及人物力不虞匱乏。在財政相對拮据,人力物力未增,二○○三年推出之深耕計畫,較之以前的配套措施有何不同?學校、教師及家長們如何相信深耕計畫,真能讓九年一貫課程生根?打造未來教育的美好願景呢?

本週主題:

九年一貫深耕計畫,深耕?生根乎?

主辦單位: 人間福報、教育電台
主持人: 彭麗琦 基隆市東光國小校長
時間: 四月二十一日
地點: 教育廣播電台
座談會來賓: 彭富源 教育部科長
王麗蓉 基隆市教育局輔導團種子教師
姚素蓮 台北縣中小學校長協會理事長
林文虎 台北市家長成長協會理事長
文字整理: 陳瑞娟
攝影: 吳添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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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周主題:  小學生向下延伸一年,兼談幼托整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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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內容

何謂深耕計畫?
彭富源:八十九年九年一貫課程暫行綱要頒布以來,各界相當關心九年一貫是否能繼續下去,教育部若只是以研習場次,或是補助經費等數據為例,並不足以說服大眾。此外,在九年一貫推行兩年之後,教育部也發現九年一貫到最後應回到學校中,讓學校成為課程發展的根據地,這樣的一個構想,在行政單位看來它必須要能落實,而不是一個口號,因此在去年十月左右,教育部引用類似農耕隊的概念,有了深耕計畫。
常常很多人質疑說,我們的課程沒有把原來的那套理想好好的傳出去,因為如果傳達總是透過一些學者專家,或是一些比較沒有具體規範的研習課程的話,它很容易到基層的時候就會失真,因此教育部有了「學校與教師的服務計畫」,也就是深耕計畫的子計畫一。當然,教育部不可能從各學校借調大量的教師為教育部使用,因此我們選擇幫地方訓練人才,讓訓練完的人才回到地方播種、生根、發芽,如此一來,培育完成之後的人才屬於地方,對課程的認知也較貼近中央的九年一貫理想。
為了讓這些培訓完的種子教師有較好的條件發展,教育部會給予必要的減課、協助,或是促成他們之間的聯絡網。為讓種子教師回歸地方之後,能統合出一個團隊的力量,教育部也要求縣市遴派出課程督學,協助種子教師推動課程教學事務。
為期三年半左右的深耕計畫,除了希望種子教師在校內生根發芽,也希望各學校結合資源豐富的大專院校,利用大專院校的專業力量,讓中小學更加成長,這就是深耕計畫的子計畫二:「大學與中小學的攜手合作計畫」,另外,子計畫三則為「政府與民間的合作計畫」,是常態性的進行,政府出錢,民間出力。這樣的計畫有別於以往行政配套措施的全國性,而是相當貼近現實的需要,但教育部並無法主管地方政府,兩者之間只是夥伴關係,因此在執行上仍有許多問題在解決當中。

平均每七個學校才分到 一位種子教師,夠嗎?
林文虎:針對教育部的深耕計畫,我認為很不錯,比起以往打高空的計畫,這個計畫比較貼近基層,且相當可行,也具有執行力,看得出教育單位很有誠心想面對教改問題,但有幾個問題是值得觀察的。
五百個種子教師的團隊,聽起來好像很多,但分到各縣市之後,其實人數是很稀少的,平均七個學校才分到一個,如何發揮功能?是否賦予他們某些權利?大學和中小學合作的立意很好,但有無具體成效評估;民間投入教育的成效比較能看得到,但是要怎樣為教育所用,還值得考量。
王麗蓉:就我的瞭解,種子教師並不是直接回學校的,作為一個種子團隊,希望改善縣市的大環境、強化輔導團的功能。這個配套措施很像英國過去推廣的模式,當初英國在做分段垂降式模式的推廣時,他們也碰到一些問題,主要是訓練者,不管在哪一個層次的訓練者,他本身是不是有教育的專業素養、他所受的訓練品質好壞等。
我覺得像我身為一個深耕種子,我比較不會想到要中央給我什麼樣的權力,我比較會去思考在縣市的文化脈絡裡面,我要怎麼去做這件事情,這個計畫原來的想法是讓縣市輔導團的功能強化,所以我們就要思考身為深耕種子,在縣市文化脈絡中可使什麼力?在服務對象的層級中如何訂出協助的優先順序?種子教師完成培訓輔導員的中心任務之餘,是不是也可投入課程方面的研究?
彭富源:在種子教師培訓課程中就有課程告訴這些教師「未來應如何發揮」,強化教師的本質,這類課程讓種子教師成為地方上的「將」,而不淪為「兵」,種子教師不是個人化的面對學校,而是一協助縣市的團隊,因此不會有「一個教師需面對七個學校」的問題。

教育部如何掌握計劃品質
彭麗琦:對於這樣的計畫,種子教師的品質相當重要,回到學校之後能否發芽呢?「大學與中小學攜手合作」強調的還是合作性、自願性,這樣的資源還是給了高優勢的學校,對於那些意願低落、或是體質本身就受限於很多條件的這些學校,是不是也必需有相關的輔導計畫,以符合國民義務教育,照顧好每一個孩子的精神。
林文虎:若沒有定期的檢討、評鑑、追蹤,讓這批種子教師有一戰再戰的能力、勇氣,那麼這樣的計畫成果很難呈現。因此,這些種子教師回到學校後,是否有一個單一、獨立的窗口獲得協助呢?還是培訓結束後就完全回歸地方?
彭富源:教育部不會對種子教師做評鑑,但會以其他型態來觀察種子教師是否遇到困境,進一步協助他們。教育部只是減課讓這些教師作輔導,不會因此就認為他們是教育部的公務員,而要求他們履行義務,但為了讓他們願意投入,教育部採行的是建議地方政府給予獎勵,或定期邀請他們參與會議,了解他們所遇到的困境。若要做評鑑,也是對整個計畫成功與否的評鑑,而非對個人的考核。

第二子計畫是否會淪為以盲導盲?
林文虎:對於第二子計畫—「大學與中小學的攜手合作計畫」,由師資培育的大學來掌握教改的方向和主動性可靠嗎?因為現階段最大的困難在執行而不是理論,大學最欠缺的就是實務經驗,最難以跳脫的就是科際門戶之見,加上一般老師和校長甚至是行政官員,常常在學者面前矮半截,這樣的社會背景下,由大學擔綱執行力的提升,是否會淪於以盲導盲呢?
彭富源:我不認為「大學與中小學的攜手合作計畫」會有以盲導盲的問題,中小學與大專院校是「攜手合作」的關係,有很多中小學校長都相當優秀,他們與大專院校合作時,無須完全聽任於大專院校,而是以學校為本,考量每個學校的在地文化、師資結構,雙方共同成長。現在「大學與中小學的攜手合作計畫」仍在提報階段。
姚素蓮:我曾在好幾個大型會議中大聲疾呼:一定要啟動「輔導團」。深耕計畫果然呼應了我的理想,但是我也預見施行時可能會有落差。這個計畫是很好,但是問題在於來培訓的是什麼人?課程內容是什麼?在這就出現問題了。
縣市政府推薦的人一定要有足夠的資歷,在教學領導上也有足夠的底子,以及行政的歷練,但我們看看這陣子推薦的種子教師,有的資歷實在是相當有異議之處。第二個要談的是課程設計,教育部所委託的教授是不是真的瞭解課程設計的方向?就目前我所見,我們對於教授的選擇仍然停留在大專院校課程研究所的比較多。另外在大學與中小學合作計畫部的部分,容易流於大學院校的研究,教育部雖可獲得精美的研究資料,但學校也可能一魚多吃,造成投入經費的浪費。

計畫要成功 參與的人就要對
林文虎:參與培訓的教師,我們應視其為要帶領地方的將軍而非受制於人的兵,但參與受訓者,真的是該去的人嗎?真的能讓對的人到對的位置,去做最大功能的發揮嗎?地方教育單位是不是真的能以將軍的規格和期待,來面對這一群將有大用的生力軍?
姚素蓮:我認為計畫要成功,最主要的還是提醒縣市教育局,這些出來的種子教師回去是要領導該縣市的課程走向,需要的是培養領導的人才。「什麼樣的人來參與」、「課程內容是什麼」決定了計畫的成敗。每個縣市所分配到的種子教師或許是夠的,但前提是縣市政府所推薦的教師應是資深的,有教學領導的底子,以及行政工作的歷練,但現實層面中,各縣市所推薦的教師卻不乏實習教師,這些實習教師有潛力,可能是未來的種子,但在此時可能無法負起深耕、生根的責任。這個計畫的成功或失敗,總歸來說關鍵點還是在於帶領者。帶領者明白計畫的精神與內容,推薦適合的種子教師,種子教師也明白自己所負的領導、輔導責任,這才是計畫成效能產生的主要原因。
王麗蓉:對於這個計畫預期的反應,由於各領域、各縣市的差異很大,很難說預期效應為何,我只能說各縣市差異會很大。在研習的過程中,種子教師經常交換意見,互相分享不同縣市的輔導團運作模式,這是研習中收穫最大的部分。但也從中看見不同的差異性,姚校長說的我很贊同,總之參與的人絕對會影響整個運作的成效,找對參加的人,給予信任、賦予權責,因此要找出對的人,包括正確的受訓教師,以及正確的帶領者來帶領種子教師。

政府與民間合作,誰受惠?
彭麗琦:在子計畫三方面,就經費來說,教育現場的經費己有所不足,教育部還必須補助部分經費給民間,是不是會影響到學校的教育經費分配。站在學校的立場,我期望教育部鼓勵民間的全數投入,而把這些補助的資源回歸投入到充實中小學設備。
姚素蓮:教育部經費的運用應該是要用在刀口上,子計畫二、三都是有意願的團隊才有資源,沒有意願者其實更需要積極輔導參與、投入,國民教育是有目標的,中央應有部分的掌握,而不是過分的放縱,這都是計劃中可以再思考的。
王麗蓉:雖然有些社教機構辦理的教師研習活動都不錯,但是以其機構為主導的課程安排,是不是都那麼切合教師或教育現場的需求,確實是值得關切的,否則可能真的是浪費了教育部的經費,只是成為民間或社教機構的業務績效罷了。
種子教師的重要任務——

分析教科書
姚素蓮:九年一貫的重要問題是教科書,種子教師回到地方後要藉由輔導團的力量,去分析教科書,協助各校選擇教科書,研發自編教材。只要掌握在地文化特色,每個學校所選出的教材絕對不一樣;另外,種子教師要面對的還有能力指標的部分,現在的能力指標約三年一階段,同一個能力指標應放在三年中的哪一年,這樣的工作是輔導團可以做的,這樣的做法無形中可引導教材的選擇,並適時的發展補充教材,這樣一來就可避免所選出來的教材能力指標重複,或漏了任何一個能力指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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